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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味国学艺术教育创始人---翟建伟

    见到郝维亚已经是晚上八点多种,我们约好在广播电影电视总局南门见面。天空飘起了小雨,我远远看见他站在大门口。他招呼我进去,找了一间没人的排练室坐下聊《花木兰》的音乐。原本我以为别人找他来作曲,他只是照剧本按部就班的写音乐就是了。一聊才知道,他和编剧邱玉璞、喻江对剧本推敲了好久。由于自己是作曲也就难免为剧本的音乐多谋些“利益”:要求故事的讲述不遵从一定常规原则,而是要围绕着自己的音乐去走。

    比如剧的开始,并不是让花木兰马上出现,而是用宏大的序曲烘托出她的父母、情人白玉溪的彷徨焦急,用于期待花木兰的出场;在戏中,没有让花木兰和“李”将军相爱,而是设计了一个和她青梅竹马的初恋情人白玉溪和她一起上战场,之所以弃“李”而选“白”,是给音乐剧咏叹调的一个更充分的表现空间,让花木兰的爱情从开幕的前5分钟就开始并一直持续到落幕;有了爱情,还要战争,战争是另一个线索,爱情主题在节奏体现上是“柔中带刚”,战争主题的情绪基调则是“悲壮”的,在节奏体现上“刚中有柔”的。

    爱情是内敛的,战争是张扬的,这给了音乐表现张弛的弹性空间。郝维亚说:“音乐部分既是独立出来的,也是融合整体的。把它作为事件发生前的一个期待或是发生后的情感上的抒发而不仅仅限于作为叙述故事的功能。”

   《花木兰》的音乐是西化的,这也是出于郝维亚西方化的教育背景,而且他对俄罗斯作曲家拉赫玛尼诺夫也很推崇。有一些音乐评论人指出花木兰歌曲“我希望……”中一段音乐照搬了拉赫玛尼诺夫《第二交响曲》第三乐章的三小节音乐旋律。对此说法郝维亚承认说:“这两小节是我向拉赫玛尼诺夫借鉴。我并不认为这两小节能起那么大作用,这个剧并没有主题音乐,而民间流传下来的《木兰辞》音乐才是我真正的音乐源泉。

    在演出之前,我的老师也提出这两小节有‘拉氏’之嫌,曾提出让我改。如果大家认为这是 个问题,我会予以考虑。”音乐剧另一个让观众质疑的地方是歌唱演员的声音类型极不统一,美声、民族、通俗唱法并存,在听觉上难以适应。有专家说,在欧美无论你是哪一种唱法,进入音乐剧剧班,都会有教练把演员的声音统一训练成这部音乐剧需求的类型,而这些条件在国内还根本不具备。对此郝维亚说:“首先是能把音乐唱出来,那么任何唱法都是好的。具体到这个剧,我需要有比较大的表现力的时候,演唱上就要有功力。

    例如我要两个8度的音区,而通俗可能只有8、9度,那么就需要美声。美声演员所能表现的幅度和宽度,所能容纳的各种唱法,是流行歌手不具备的。而在一些抒情上可能会借助通俗。国过去几部音乐剧的歌唱性太弱了。我们评价歌曲的标准很单一,以好听、谁唱得高为原则,这些都没有抓住歌唱性的本质,歌唱的本质是情感的表达。”

    音乐在配器上已经具备了音乐剧的特性,很好地烘托着剧情的发展,同时也具有朗朗上口的特点。庞大的管弦乐队的编制和多种色彩的运用也弥补了以往国产音乐剧音乐过于简单的缺憾。谈到这点时郝维亚说:“我的老师吴祖强先生曾经告诉我要有‘中国式的独特的声音’。实际上我们的民乐用好了是相当出彩的,这是我的观点。”整场演出的四幕戏被曲调优美的女声合唱《木兰辞》完整地贯穿起来,非常符合欧美音乐剧的规则,随着剧情的发展过程反复出现,当戏剧结束的时候观众都能够随声哼唱附和。“我在这里边既有西方化的语言,又要有中国的概念。女声合唱《木兰辞》在一种很自然的状态下悄悄地流露出来,很巧妙地贯穿全剧。

    合唱7次出现但旋律没有大的变化,像一个符号一样反复重复。”因为是试演,经过二次创作后,今年8月会在保利剧院进行首轮商演。郝维亚在听取了观众、专家的意见后也将作一些调整:例如会统一一下配器,由于试演的时候时间很紧,所以这方面简单了一些;还有就是在抒情上比较偏重,歌唱性较强。慢歌太多,快歌少。会相应的减去一首慢歌加一首快歌。

    郝维亚每次介绍自己的时候总是先说自己是老师,其次是作曲。他跟吴祖强老师学习了9年,现在很热爱这份当老师的工作。他说别看他平时在外边说话穿衣都比较随便,在学校上课时都是正装出席每节课。学生们都挺怕他的,我说不会影响师生关系么?“他们是来和我学习的,一点威严都没有我怎么带学生。其实他们不知道我私底下什么样。”郝维亚笑着说。
    郝维亚,男,博士,讲师,1971年8月出生,陕西省西安市人。开设的课程有作曲主科”教学与“和声学”等。主要作品有:《增与减》为小提琴与钢琴而作(1990),获得中国风格作品征集”二等奖;1991年创作钢琴变奏曲《陕北民歌主题与变奏》获得台湾“新原人”作品征集奖;协奏曲《梦三则》(1996)为古筝、弦乐队与打击乐而作,北京音乐厅首演,并获得台湾协奏曲比赛佳作奖。1992年荣获北京市政府的表彰;1992与1993年两次获得傅成贤纪念奖学金。

  8月28日晚,音乐剧《花木兰》在北京保利大厦上演,本人再次前往观看。这出由郝维亚作曲,邱玉璞、喻江、徐瑛编剧,佟睿睿编舞,王晓鹰导演的音乐剧半年前在空政蓝天剧场首演,本人曾看过一回。经过修改的《花木兰》由四幕戏压缩到三幕。序曲一起笛声呜咽、弓弦哀鸣,之后是一段舞蹈,然后入正戏。花木兰决心替父从军,伙伴白玉溪跟随投奔慕容将军,多年征战后花木兰以游侠身份去巴丹王国“比武招亲”,说服了巴丹公主罢战议和,最后是公主与花木棣,花木兰与白玉溪喜结良缘。整个音乐剧的故事与情节没有改变,只是戏剧的进展更加紧凑。

    重看《花木兰》,感觉还是一个,戏的前半部分比后半部分好。白玉溪是个杜撰的人物,作为花木兰爱情戏的搭档,从头到尾的贯穿,还可以接受;而花木兰“比武招亲”的第三幕戏,看起来仍然有些生硬,编得“小儿科”了一点。

    难道花木兰故事的展演,形象的塑造就没有其他更好的“招儿”?首看《花木兰》,对两个花木兰的表演设计还有点疑问,重看《花木兰》,疑问消逝。一文一武两个花木兰的设计,一唱一舞,台上两演员时分时合,或单独、或重叠,看起来浑然一体,形体与舞蹈设计是成功的。音乐剧《花木兰》舞蹈除表达情感、烘托气氛、转换场面和制造场景而外,在展开剧情方面也发挥了重要的作用。第一幕花木兰备装选剑一段情节舞编得紧贴剧情、紧贴人物,编得生动活泼,很有光彩。这样的舞蹈再多几段就好了。《花木兰》的剧情为音乐留有很大的空间。

    郝维亚的音乐写得很“洋气”,音响有气魄,抒情性、歌唱性与戏剧性兼而有之;不过,主题歌《木兰辞》却是中国味十足,令人想起陈钢写的《别亦难》(李商隐词)一曲。这首主题歌开始音调与之有些相似,随后便不相同了;这首主题歌音乐形象鲜明,简洁准确,在多次反复中为全剧音乐的统一发挥了重要作用。《花木兰》剧中独唱和重唱许多段落写得很不错,比如开场花孤与花木兰、白玉溪的三重唱,随后白玉溪和花木兰的两段表达爱情的独唱与重唱,以及第三幕巴丹公主与花木兰的独唱与重唱写得都很出色。

    这种出色不是游离戏剧而是“入戏”的出色。一些唱段词写得也漂亮,放到音乐会上去唱一唱也是可以的。不过,不少唱词写得也粗糙。唱词的问题主要是风格不协调。《花木兰》音响做得很出色,独唱、合唱,语声、唱声,乐队伴奏都清清楚楚,音量的平衡,音色与混响的调整都很不错;《花木兰》的舞美简单大气,幕起幕落是一页透明的《木兰辞》悬在前面,背景干净,灯光很好地营造了氛围。

    唯一让人不太舒服的是花木兰最后白色木兰花着装出场,那雍容华贵的感觉与朴实勇敢花木兰的形象格格不入。想来是服装设计和导演要拔高花木兰的形象,结果适得其反。重看《花木兰》,感到反对战争颂扬和平的主题更鲜明。以前认为花木兰的题材旧了些,不好演音乐剧,现在看来顾虑是多余的。这部戏改到现在已经基本定型,剩下是投入市场去检验其艺术生命力。考虑到商业演出的经济效益,建议现在的队伍要压缩,50-60人足矣,否则巡演成本会很大。
   《花木兰》的演唱对演员有较高的要求,有美声有通俗唱法,歌大则音域宽,情绪起伏也大,有重唱且声部还得统一。陈小朵、王燕、郑迪、田彦、翟建伟等主要演员的表现确实不俗。当晚担任花木兰表演的陈小朵演唱有激情且刚柔并济,较好地把握了角色的形象和气质,值得一提的是扮演慕容将军的翟建伟,这是一位“文武双全”的演员,嗓音不错且武功也了得。这样的演员再多几个,戏就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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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高音歌唱家王燕扮演“花木兰” 男高音青年歌唱家翟建伟扮演“慕容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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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歌唱家陈小朵、翟建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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